宋首辅好生叮嘱了一番后,又含糊地提醒一句:“灵堂不要设得太久了。”
“我会催礼部准备好入阁的祭祀。”
他的意思是,这件事到此为止,顾家也见好就收。
顾以灿就道:“我们打算停灵七日。”
宋首辅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踏上了马车。
目送着马车离开,两人折返回去。顾知灼隐约记得,上一世,宋首辅是死在了今年的七月。
当时顾家已经落罪。
宋首辅一力主张顾家功在社稷,就算顾以灿办差不利,以致流匪在京郊滥杀,也只是顾以灿之过,岂能因此累及阖府,而顾以灿叛国逃亡更是只有谢璟片面之词,没有真凭实据。
不应将莫须有的罪名冠在镇国公府的头上。
因着首辅的坚持,顾家多撑了些时日。
后来,首辅旧疾突发,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公子曾说过,宋首辅此人,一心都为大启,为了大启他可以明知废太子之事有隐情,也一力压下了朝堂的动荡,让皇帝顺利即位。
为了大启,他哪怕身患重疾,也会因放不下资质欠佳的皇帝,在朝上硬撑着直到病死。
那么,若是为了大启,让他放弃皇帝,他会不会愿意呢……
“妹妹,我今天在宫里……”
顾以灿和她说着进宫后的事,很快就把顾知灼的注意力拉了过去,说完,顾以灿若有所思道:“晋王来了后,皇帝待他的态度相当好,春风拂面。就是吧,我发现,皇帝的手指绷得紧紧的,指尖都白了。倒是有些面和心不和的意思在。”
“应该是公子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