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炔炔。”
顾知灼轻唤一声,不需要她多说,顾以炔心领神会。
他与她一起跪下,向老妪和周遭百姓真心实意地磕了一个头。
“不敢,不敢当。”
老妪措手不及地把她扶了起来,哭道:“老婆子能为国公爷做的,也只有这件事了。”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应和声。
“顾大姑娘。”姜有郑明知自己不该一表明态度,但还是忍不住了,发自肺腑地说道,“所有人都是念着国公爷的,整个西疆,每一个人都感激国公爷!”
“是国公爷的长枪救了我们。这份恩,我们都记着。”
镇国公战死后,西疆家家都为他立起了牌位,香火供奉。
不要因为刘诺讨厌我们。
“为国公爷送行。”
不知是谁高喊了这么一句。
“国公爷走好!”
紧接着,一声一声汇聚在一起,有男有女,有沙哑的老声,也有轻脆的童音。
姜有郑压抑在胸中的酸涩也涌了上来,他几乎出于本能地单膝跪倒,行了军礼。
“为国公爷送行!”
“为国公爷送行!”
顾知灼任由泪水在眼眶中翻滚,没有流下来。
她道:“我们走。”
顾以炔早已泪流满面了,他吸了吸鼻子,走在了棺木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