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纸上头,事无具细地写了阿乌尔城上下官员的履历和脾性。
“此去,至少要半个多月才能回来,你没出过远门吧。”
没有。至少这一世没有。
“你把重九带上。”
顾知灼答应了,对着重九笑了笑:“辛苦你了。”
“公子,吃花生。”
她把落花生分给谢应忱一颗,纸头去看绢纸。
咔嗒。
谢应忱轻轻一捏,花生壳碎了,里头卧着两颗花生米,谢应忱拿起一粒喂到了她唇边。
顾知灼正在低头看绢纸,眉头拧得紧紧的,想也没想就张嘴去接,在他的指尖留下了淡淡的体温。
花生又香又脆,一粒吃完,绢纸也看完了,顾知灼满眼的难以理解。为什么皇帝会认为一个刚刚出仕的学子会无师自通的懂军政呢。
“每城都这样?”
“每城都这样!”谢应忱点头,“所以,西疆如今并不太平。”
要是顾三爷没有给她安排足够的人手,那就他来。
暂时只给了重九,也是想着别插手太多,惹了顾三爷不快。
顾知灼把绢纸放好,郑重道:“我会小心的。”
吃完馄饨,又逛了一会儿,来时说好了送谢应忱回去的,结果不知不觉地绕了一圈后,就变成了谢应忱送她回去。
秦沉已经驾着马车等在了府门前。
提着走马灯,带上重九,顾知灼和他挥手道别,整个人全然没有了在午门时的阴暗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