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氏在库房的时候,其实没有直接被火苗烧着, 也就是皮肤过于娇嫩, 搬箱子离得太近,被热焰灼伤了,又淋了一场雨,脸颊起了一些小水泡。
万嬷嬷自己也发着高烧,没能陪在她身边,谁想, 也不知是难受还是怎么的,也就是一晚上,这些水泡全都被抓破了。
之后,脸颊就又红又肿, 季氏现在连镜子都不敢照。
“夫人、夫人。”
万嬷嬷低唤了几声, 见她睡着,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外头黑乎乎的,夫人如今失势, 正院里的灯笼也没人点了,院子里的下人被调走了一大半,只留下了夫人的贴身大丫鬟和几个粗使婆子。这个时辰, 粗使婆子们也都去睡了。
太夫人发话, 正院上了锁,连前几天宫里来宣圣旨,都没让夫人出去。
再这样下去, 夫人怕是真的会被送去庄子上自生自灭。
万嬷嬷心里沉甸甸的,她摸黑到了院门前,守门的婆子不耐烦地低声道:“你怎么这么慢。还要不要出去啊。”
“要,要的。”
万嬷嬷对着从前全然瞧不上的婆子露出谄媚讨好的笑,从怀里摸了个荷包出来,塞进了她手里。
婆子惦惦荷包,总算露出了一点笑,催促道:“你快些,往东偏门走,今儿赵婆子当差,我都交代好了。我午时换班,你可别回来得太晚,不然就要等到三更了。”
“是是,我一定注意着。”
万嬷嬷探头看了看四周,闪身出了门。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人,又塞了一荷包的碎银子,才从东偏门出了府。
万嬷嬷站在长巷里头,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