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不想这么快,至少等到明年,他若能扭转乾坤,再去镇国公府上郑重求亲。
谁想竟是这般阴差阳错。
事已至此,放手,不可能的。
顾知灼嘴唇微张,好半天都没有说话,浓密的羽睫轻轻颤动,清亮的眸子中有一丝不知所措,还有一些迷茫。
谢应忱的眉眼添上了淡淡的笑意,她并非不愿,而是从未仔细想过。这比他所预想的要好得多了。
他道:“不用着急,也不用今天就告诉我。”
果然,他这么一说,她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了,好像把伤脑筋的事抛诸脑后就等于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把匣子递给了晴眉,又向着谢应忱一伸手,态度尤为自然:“把手给我。”
谢应忱盯着她略红的耳垂,低低地笑了,把手背放到了她的掌心中。
咦?
顾知灼眼睛一亮,拉住他的手摸了摸,又捏了捏。
他的手掌温热了。
谢应忱眼含笑意:“这只手也是温的。”
他把另一只手也伸给她。
顾知灼捏捏掌心,又摸了脉,脉象一天比一天好,脉搏也不再时断时续,阳气正在渐渐升起,手掌温热就是最好的证明。
终于暖了。
她捏捏左手,又捏捏右手,嘴角弯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哪怕是在上一世,公子永远都是渐渐冰冷,到了后来,更是冷的没有活人的体温。
真好。
她欢喜地拉着他的双手,从圆凳上跳了起来,又蹦了好几下,头上的珠花东摇西晃,脸上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