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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景之本来还打算着,等药拿来后,自己先悄悄刮一点下来试试药的。

这些日子,他用尽了所有的情报和眼线,都查不到顾大姑娘是打哪儿学来的岐黄之术,她就像是突然在某一天开了窍,无师自通。

谢应忱笑意微敛,又重复了一遍:“纸鸢呢。”

怀景之沉默了一下,进去把纸鸢拿了出来:“方才金吾卫送来的。”

谢应忱把猫挪开,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景之,你可信我?”

他比怀景之高了半个头,说话的时候没有往日的温和,就连投在身上的影子都是那么的锐意逼人。

怀景之不禁肃容,只说了一个字:“信。”

远胜自己的性命!

谢应忱拍了拍他的肩,不容置疑道:“既如此,你也信顾大姑娘,与信我一样。她不会害我的。”

这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感觉。

“这药丸起效需要一个半时辰,不要让没必要的疑心弄乱了手脚。”

“是。”

怀景之躬身应诺。

说完,他又迟疑道:“公子,您确定要在今天……吗?”

其实药都吃了,确不确定都改不了了。

只是怀景之想不明白,一开始他们商量好的时机是在下月末,先太子的生祭。

现在提前,他们还没准备得很充分。

谢应忱目视窗外,目光仿佛穿过亭台楼阁,看到了那堵高高的墙。

他想离开这里了,一刻也等不了。

他不想再站在墙的另一头了,看着她摇摇欲坠,无能为力。

他也想向她伸出手,告诉她:别怕,就算掉下来,我也能接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