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觉得我不认得重华宫在哪儿?”
顾知灼小时候,在宫里还住过几年呢, 哪怕隔了一世,记忆有些模糊,可重华宫的位置也不可能不记得。
小宫女怔了一下,她是前年刚进宫的, 今年才被调到凤鸾宫当了粗使宫女, 对顾知灼并不熟悉。
她生怕自己办坏了差事,赶忙道:“不是的,顾大姑娘, 奴婢、奴婢……是三皇子殿下在那里,想见您,让奴婢把您领过去。”
谢璟?
“三皇子殿下在哪儿?”
“就在前头, 兰阁亭那儿。”
顾知灼微微一笑, 抬步道:“走吧,你好好地跟我说不就成了。”
“是。”
小宫女松了一口气,还好顾大姑娘脾气好, 和姑姑们说得不一样。
走过一条抄水游廊,顾知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亭子中央的谢璟,他看似很烦躁,正走来走去,一条手臂有些不自然地垂着。
“殿下。”
顾知灼就上前,福了福身。
也不等他说免礼,又自行站好了,面纱底下笑靥如花。
曾几何时,谢璟从不把她放在眼里,为了和她绑在一起的这桩婚约厌恶至极。
可同样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这种厌恶化为了不安,仿佛一见到她,就又要有什么很不美妙的事情发生了。
这么一想,谢璟发现自己不该把顾知灼约在亭子里。
这更不美好的记忆又出现了。
谢璟一张俊脸阴沉沉的,额头的伤口浅了一些,涂抹着厚厚的脂粉。
“殿下。”顾知灼含笑道,“听闻您坠了马,您的伤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