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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他就看到工部的人正在拆门。

世袭伯爵府的规制是三间一启的朱红色大门和黑底金漆的的牌匾。

牌匾被砸了后,还没来得及重新装上,这才几天的工夫,连门都没有了。

没了!

秦溯站在门前,两眼呆滞,一动不动,就跟失了魂似的。

他的前程,他的理想,他的憧憬,一切的一切……

全没了!

父亲素来不管任何事,胞弟秦洛文不成武不就,母亲整日琢磨着折腾父亲的那些姨娘……靖安伯府所有的重担全压在他的身上。他努力了那么久,结果,还是毁于一旦。

轰!最后一扇门被拆了下来,摔在地上,灰尘漫天。

秦溯闭上眼睛,心如死灰。

“世子爷!”

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叫声在秦溯的耳边骤然炸开,秦溯僵硬地转过头,丘嬷嬷拉开马车的窗帘,哭着说道:“夫人、夫人她被打晕过去了。您在这里就好。”

二十板子啊!

这一顿打下去,夫人当场就晕了。

打完后大理寺也不管,把人扔在了那里,她只得带着府里的婆子们把夫人抬上马车。

这打得呀,背上血肉模糊的,她连看都不敢看。

见到秦溯,主心骨才算是回来了。

秦溯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又硬生生地收住了脚,眼中满是怨怼。

要不是母亲,他们伯府又何至于走到这一步,他又何至于活成了满京城的笑话!这几天来,他甚至都不敢走在人前,原本,还有世袭伯府这个门楣支撑着他,他还能咬牙坚持。

现在,他完了!

圣旨一下,他这辈子都逃不过“帷薄不修”这四个字。

想到孙瑶娘,想到那个孩子,想到父亲……他恶心地都快吐出来了,胸口那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像是又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