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对着她笑。
从眼眶里流下了血泪。
啊啊啊!
也就两天,季氏肉眼可见的憔悴了。
在端福堂见管事嬷嬷的时候,她也提不起精神,漠然地听她们禀完,按部就班地把事情一一交代下去,就走了。
她去了顾琰住在前头的小跨院。
她这几天都改在上午理事,然后,去儿子的院子里照顾他,一直待到太阳西下再回去。
刚一进院门,就看到蕊黄匆匆忙忙地从里头跑出来。
三少爷顾以炔如今也住在前院,他的跨院里只有粗使婆子和小厮,没有丫鬟伺候,更没有带乳娘。但顾琰年纪小,顾白白才同意留下乳娘和两个丫鬟。
季氏把蕊黄放到了儿子身边。
她是想让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哪怕是为了她得罪了顾知灼,她也能许给他们一个好去处,一个好前程!
“出什么事了,咋咋乎乎。”
季氏的声音有些烦躁,不似往日般温柔可亲。
蕊黄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夫人,四少爷发烧了。奴婢正要去禀报您。”
什么?!
季氏直接往里冲:“怎么会发烧了?晚上着了凉?”
蕊黄紧跟着她,说道:“四少爷后背的伤昨儿夜里伤口有些渗液,早上四少爷一直没醒,奴婢才发现,他发烧了。”
四少爷的后背是笞伤,一直都没好全,金创药碰到伤口会痛,四少爷大哭大闹着就是不肯抹药,夫人不舍得,做主说不用抹了。
“如今烧得有些迷糊……”
季氏脚步一顿,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怒道:“为什么早上不来禀?!”
夫人从来都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蕊黄被打了个促不及防,她捂着脸颊,扑通跪了下来,眼泪直流。
季氏手掌发麻,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顾知灼幽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