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十一月,府里采买了三万斤柴炭,三百二十两白银。”
“大姑娘。”管着采买的是白昌家的,她出言道,“今冬大寒,备下的炭火不够,临时加买了些,炭火还涨了价。哎,这日常开销,年年都是不一样的,价钱时时都在变,您不当家是不知道。”
顾知灼问道:“往年,三万斤柴炭能过一冬了吗?”
“能。”白昌家的道,“所以,奴婢就按例买了三万斤炭,谁料,今冬连连大雪,备下的炭到十二月中就用完了,京城里的炭火都卖完了,只能去别地买,价钱就贵了。是奴婢疏忽,没能把差事办好,多花了几百两银子。”
“这也不能怪你。”季氏温言安抚道,“天有不测风雨,乍暖还寒也非人所能预料的。你管了采买五年,从未出过岔子,我是看在眼里的。”
白昌家的抹了把眼泪,感动连连:“多谢夫人体恤。”
顾知灼打断了她们的主仆相得,面不改色道:“去冬一季,安国公府用炭共三万一千斤,宁王府用炭三万五千斤,定远侯府用炭两万八千斤……”
“咱们府人口最少,三房去冬更是没在府里住过,呵,这炭用得倒是比哪家都多。”
白昌家的面色一僵,眼神有些游离,她咽了咽口水:“姑娘,一月买的有些多了,炭没有全部用完,这不,平日里还要用嘛,炭这东西是放不坏的。”
“收哪儿了?”
“收、收庄子上了。”
“恰好我也闲着,你带我去瞧瞧。”
季氏打断了她问道:“灼姐儿,你怎知安国公府他们用了多少炭?”
顾知灼笑容得体道:“母亲若不信,咱们一同去安国公府问问。”
季氏没说话,她疯了才会去安国公府问他们一年用了多少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