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和想念就像被倒置玻璃瓶封住的沙子,一旦开了个口子,就会源源不断,倾柱而出。

就算没有韩淼挑拨的消息,他也忍不住就此离开。

可是岌岌可危的马甲还是如利剑般悬在头顶。

男人低着头,一副认错的表情:“我……我明天再走。”

“随便你。”

楚清筠转身离开,看不出开心或生气,似乎完全相信男人的说法。

席同暗中庆幸,可同时想到青年未必是被骗,更有可能是不在乎,又忍不住难受。

他无比怀念曾经自以为终于让神明垂怜的日子,虽然在楚清筠眼里是可恶的骗子,至少还能离他近一点,甚至动手动嘴动脚。

如今情况变得更糟,变成了个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的骗子。

去餐厅的过程中,一路无话,席同提心吊胆了一会儿,连头都不敢转,直到肩膀上一沉,还没有倒时差的楚清筠睡着靠在他身上,才小心翼翼地抬手,隔着几厘米空气,悬着手去抚摸青年的轮廓。

有时他痛恨遇到些疑点就变怂的自己,有时也会悄悄骄傲,他对楚清筠的爱足够纯粹,才能克制本能与欲望,保证不会在对方有可能讨厌的情况下对他做出过分的举动。

当然,刚刚碰他是因为警告陈小迪,不算破戒。

男人凑近青年的头顶,无声又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又摸了摸心脏酸酸软软的位置,在脑子里反反复复地纠结内耗。

便也没看到窗户的反光中,青年嘲笑的嘴角。

车开到餐厅时,席同不忍叫醒青年,突然后悔因为吃醋安排这顿饭。

应该让他直接回家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