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些人会顽抗,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竟敢行刺朝廷大员。谢让目光沉沉望向叶云岫,叶云岫意会,该她发力的时候到了。
叶云岫冷嗤一声,埋怨的口气对谢让说道:“朕就说了,江南的那些世家豪绅,十个里边杀九个都不带冤枉的,偏你心软。”
“臣也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狂妄,简直是无法无天。”谢让气得又拍了案上的镇纸,向叶云岫道,“陛下,他们这是公然跟朝廷叫板了。”
叶云岫一点头:“传朕旨意,汝南郡王徐三泰兼领江南道按察使,全权负责,令刑部、吏部彻查此事,严惩不贷。”
杀一批就老实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世家大族作为上层建筑也就那样了,与民夺利,那就只能推倒。
朝野上下大都不太理解叶云岫对东南沿海的重视,甚至将长公主和汝南郡王的封地放在了江南道,在一些人看来,徐三泰那样的一员帅才,不放到北方边关,放到东南沿海实在有些浪费人才了。
可叶云岫和谢让早早力排众议,开了海禁,鼓励海外贸易,哪能让这一块生乱。自古以来,江南世家豪绅和官场盘根错节,许多官员亦官亦商,中饱私囊,为了自己的利益,眼中哪还有朝廷王法,哪还有庶民百姓。
叶云岫登基后不到一年,谢凤宁便在叶云岫授意下,将她的商号重点转移到江南沿海,跟徐三泰夫妻两个在江南沿海一呆就是两年,开拓海上商路。去年匈奴犯边,叶云岫御驾亲征,徐三泰才赶回来统兵助阵。
那时谢凤宁刚怀孕,怀相稳定后谢让便把谢凤宁接了回来,让她安心在京城待产,所以夫妻两个这一年来就留在了京城。
江南官场也该换换血了。曾庭彦虽然能干,却毕竟是个文臣,且江南道诸多旧臣,抱团结党,曾庭彦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便是再派了别的文臣去,只怕也是被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