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行立刻叫士兵给他备马,毫不犹豫地出了营门。
谢让负手走回去,对着迎上来的徐三泰沉声道:“传令下去,早饭后大军拔营起寨,按原计划撤出京城,返回陵州。”
“是!”徐三泰抱拳领命,顿了顿关切问道,“大当家,您没事了吧?”
“还好。”谢让道,“叫木兰营在附近警戒,不许喧哗,寨主昨夜照顾我一夜,这会儿才刚休息。”
“属下明白。”徐三泰一抱拳,匆匆离去。
谢让径直走到大帐门口,脚步顿了顿,掀开帐门进去。
前帐有些凌乱,后帐……更乱。谢让迈过地上昨晚他泼溅出来的水渍,还有……他撕破的衣服。
谢让自己脸热了一下。
得亏他昨晚泡冷水之前衣服都已经脱在一旁了,若不然,今天早晨夫妻两个人没有一件衣服出门。
大帐之中打的地铺,厚实的羊皮垫子上头铺了毡毯,毡毯上边再铺被褥,凌乱的被褥几乎看不见人,谢让放轻脚步走过去,熟睡的少女只露出小半张脸,鸵鸟似的,不管不顾地把脑袋埋在被子里,睡得很沉。
谢让轻手轻脚在铺边坐下,凝望着她的睡颜不觉出神,良久,忍不住低头想去亲亲,唇到了脸颊却又停住,怕扰她睡觉,最终也没舍得,停了停又轻手轻脚地出去。
他们眼下哪来的岁月静好,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谢让走到帐外叫过来罗燕,叫她去给寨主拿换身的衣服。罗燕答应一声转身要走,谢让不放心地嘱咐一句:“拿来给我就行了。寨主的衣服都弄湿了,里外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