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是用墨笔标记各方最新的行进态势,叶云岫审视半天觉得看不分明,叫人给她拿作画的颜料来。
谢让看着那一条条不同颜色的箭头,当真觉得自家娘子就是个天才。这么一画就一目了然了,红色是朝廷,黑色是翼王,蓝色则是景王世子,为了区别,叶云岫换了绿色把附庸支持景王府的庆王的兵马标了出来。
两人并肩立在地图前讨论了一番,翼王的目标自然是临安,朝廷背水一战再无退路,摆开了据守的阵仗,势必要把翼王挡在江南道之外。
“我帮朝廷算了一笔账,朝廷若真能从西南一带集结二十万兵马,不光西南边陲悉数出动,连各处州府的驻兵都得算上。”
谢让指着地图说道,“所以这二十万大军要么就是虚头。若是真的,那西南边境空虚,南安一带的番邦恐怕要趁机作乱,朝廷腹背受敌,危矣!翼王和景王哪个他都吃不消。”
“气数已尽。”叶云岫四个字给昏君皇帝做了总结,指着蓝色和绿色的箭头道,“这两条线进了山南道明显就龟速不前,停下来不肯走了。”
“景王府显然是想坐收渔人之利。”谢让笑道,“景王府此次出兵,无非想等着朝廷和翼王先打起来,等消耗得差不多了他来当渔翁,离得近了他怕把自己赔进去,离得太远他又怕赶不及抢便宜,索性就在这一带打转转,派出小股人马去做做样子迷惑敌人,这景王府聪明得紧。”
“他聪明,那两家难不成是傻子?”叶云岫拿起蓝色的笔,在并州一带画了个小圈。
谢让摇头道:“不一样。朝廷和翼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势必殊死一战,景王府却不同,景王府进可攻退可守,若朝廷和翼王两败俱伤自然好,正是景王府所希望的,若是其中一方大胜,大不了他们保存实力退回淮南道就是了,朝廷赢了他们依旧是景王府,若翼王赢了,一时半会也不能拿他们怎么着。”
“所以你看好景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