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这么想的?”谢让问道。
谢宏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百善孝为先,我总不能记恨你祖母吧。”
“那父亲不去?”凤宁平淡问道,“我和二哥平日里事情忙,父亲留在大宅,我们只怕不能日日尽孝膝下了。”
谢宏说:“你们有事就去忙,得了空就常回来。咱们嫡亲的一家子,血脉至亲,同气连枝,又不曾分家另过,总归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谢让点头,竟没觉得有多少意外。
想当年父亲母亲感情甚笃,父亲若不是愚孝,老王氏拿捏儿媳,谢宏但凡有半点反抗的担当,房里也不会有那一个接一个的通房小妾了。
谢宏的懦弱和愚孝,谢让幼年便已经历过了。当年兄长病逝后,他正因为厌倦了谢家后宅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事,才会小小年纪想要逃离,主动请求为兄长扶灵归乡,从十岁回乡后便独自住在白石镇不愿回去。
谢让如今只庆幸,从十岁起他就独自生活游历,行万里路才知人间疾苦,几乎不曾在谢家生活过。若不然,大约也是被耳提面命,谆谆教导,养成这般懦弱愚孝的性子。
先贤一部孝经治天下,这一个孝字,压死了多少人。
谢让给凤宁使了个眼色,索性不再提这些事情。
凤宁意会,便起身扶着谢宏出去。谢让多留了一步,等其他人都出去了,他转向谢仲,拿出一张银票递给谢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