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云岫迷迷糊糊问了一句,“那过完年呢?”
“过完年,看情况再说吧。”谢让道。
他没打算一直占据柳河县城。这样一座处在南北交通要道上的县城,朝廷必定不会就任由他们占了去,而就他们眼前这几百兵力,他们能攻进来,却很难守得住,留在这里就得疲于守城应战,整日应付朝廷的围剿讨伐。
有点不划算。
不过眼下城外还有几万灾民团团围着,又恰好过年,这个时候朝廷派兵来讨伐他们就先要面对城外几万灾民,要担心激起民变,败了丢脸,赢了又要接手几万灾民,以谢让对朝中官场那帮聪明人的了解,没有人会做这样不划算的事。
且朝廷如今疲于跟匈奴打仗,估计一时半会也无暇来对付他们。所以他们可以先这么维持一阵子,下一步的事情,下一步再说。
眼看着就进了年关了,如今城内城外已经初步理顺,他们就安心在柳河过个年。几百号人呢,也不知道年货还好不好买。
谢让睡前想的就是这些,第二日一早起来,便去查看叶云岫搜刮出来的物资,有用的留着,比如武器、盔甲、盐铁之类,能吃能穿的就送去给城外灾民。
然后安排张贵配合徐三泰,帮他给城内各家大户、粮店米行送去请帖,就说他请他们品茶议事。
城内的乡绅大户们倒也有点眼色,再说谢让是买,又不是白拿,谁还敢说不卖的。有的乡绅大户除了拿出存粮卖给他,还捐出了一部分出来,算是为赈灾出一点力。
毕竟谢让这番安排,所有的人都看在眼里,谁都不傻,城外几万灾民安抚不住,一旦生变,倒霉的还是城内。
等到叶云岫睡饱了起来,便听说大当家那边已经筹集了一千多担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