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天晚上,谢让不无担忧地告诉叶云岫,明日得早起,带她去主院给祖母请安。
谢凤宁私下里担心抱怨,担心老王氏让叶云岫站规矩。原本“站规矩”这种事,是婆婆专门拿捏驯服新媳妇的手段,老王氏作为婆祖母,说起来站不着了,可叶云岫这不是没有正经婆婆了么,而老王氏本来就不是讲究人。
老王氏不喜叶云岫,都搁在明面上了,更别说还有崔氏和小王氏两个伥鬼,因为前事种种,早就恨透了叶云岫,恨不得找机会磋磨她。
孝顺二字,归根结底便是要“顺”,难不成你还敢顶撞长辈,落个忤逆的罪名?这世道,当真背上忤逆罪名,不光妇人犯了“七出”,为人子孙,连官府都能判你个杖刑。
因此谢让一晚上叮咛嘱咐,叫叶云岫不管明天祖母说了什么、叫她做什么,都得顺着,想法子敷衍,不要让人拿住把柄,但更不能任人欺负,没的自己受罪。
“这事情由来如此,她若仗着长辈身份给你立规矩,我替不了你,也不好明着护你。”
叶云岫可怜巴巴看着他:“那我怎么办?”
“傻!”谢让恨铁不成钢地嗔她,“你不是病了么,你病得这样重。”
看着小姑娘似懂非懂的小苦瓜脸,谢让无奈道:“倒也不用这么怕,你上回对付大伯母不就很聪明么?”
然而谢让却没想到,叶云岫要过的第一关还不是老王氏。
天都还没亮,丑时末就要起床准备,叶云岫被他叫醒后,一张小脸都能滴出墨汁来,就像受了莫大的委屈,气恼烦躁,悒悒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