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尚书果真是又惊又喜,竟是拉着章尚书止了脚步,两人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站定,浑不在意前面已有人转头来看。
“元娘有喜了?多久了?”话至一半,转喜为忧,“元娘年岁可是不小了,如今有喜,身体可还好吗?”
章尚书自知这位亲家是个看重儿女的,以往长媳有孕,明家就十足重视,如今也不觉明尚书这番情态有何不妥,只一样样答道:“昨日请了大夫,说是已有月余,一切都好。”
正说着,登时懊恼,“拙荆叮嘱过,说是未至三月,不许我往外说的。”
给明尚书一个严肃的眼神:“万万拦住亲家母,暂且别往我府中送礼物,好歹等到了日子再说。”
明尚书已经知道了,章尚书根本不指望他瞒着明夫人,只好亡羊补牢。
明尚书喜中含忧,恨不得现下就去亲眼看一看自己的长女,哪有心情理会上一刻还相谈甚欢的亲家,已是大步流星,抛下他往前走了。
待至门前,掀帘而入,却见户部钱尚书正在堂屋中喝茶,见了他,点头示意,却是好奇问道:“礼尚面容光焕发,可是家有喜事吗?”
以阁臣之贵重,在宫中也不过是据有这一座小小院落,也需两人共用这三间房。明尚书入阁最晚,继承上一位尚书的屋子,正是跟这位户部钱尚书共用。
钱尚书年长他十余岁,亦是早他两榜登科,说来奇怪,各自在官场中辗转数十年,还真没什么交际,只不过同朝为官,知道有对方这个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