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这些时日,她自认历经世事,眼力不会出错,明棠的心性,的确是大方通透。她相信明棠就算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依旧会尽心教养裴泽。若是明棠,从前担忧过的家中生乱定不会发生。
明棠摇摇头,虽不知裴夫人如何会有这一问,还是如实道:“前后请了三位大夫,皆是于妇科有造诣的老成之人,皆是一样的诊断。”
她自来注意养生,若非与陈文耀成婚后被明里暗里催了,从未想过自己子嗣上会有些问题。
虽已做好了可能要诞育子嗣的心理准备,甚至暗中命人依她残存的记忆试着做些酒精,得知她可能根本不会有孕之后,说实话,她心中是松了口气的。
本欲与陈文耀长谈一次,互相坦白,反正陈家虽是变卖家业进京,在老家却还有交好的亲近族人,到时过继一个也未尝不可。
结果先是他出京办差,随后得知原来他早已有有孕数月的外室,明棠彻底没了与他多说的心思,与家中商议之后,和离了事。
裴夫人闻言,心下稍稍有些遗憾,见明棠神色坦然,便也随之放开:“是我见你血气充足,以为是误诊了。”
也罢,原本就是两家人默认的事,不过是她异想天开,略带一丝希望的问了一句,如今既然不是,也不过是维持现状罢了。
身后,裴泽被周奶娘一步步抱上了台阶。眼看着祖母和婶娘的身体从头到脚一点点露出来,头一次以这种方式看人的裴泽颇觉新奇,大呼小叫道:“祖母,娘!刚刚你们只有头,然后一点点长出脖子、肚子和腿,好神奇~”
稚儿戏语,引来一阵大笑,明棠笑着摸摸他脸蛋:“是吗,阿泽刚刚其实也是这样,一点点长出来,你猜猜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