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之事,自是各自酣畅,掌心下是裴钺紧实的肌理,周身被温热水流包裹,昏沉之际,明棠只有一个念头:温泉水滑洗凝脂,古人诚不欺我。
唯一美中不足之处,大约只有回房时,因外间雪花纷纷扬扬而下,已有十分睡意的明棠登时被寒气激得清醒过来。
要睡着时被公主抱就算了,清醒时还要被人抱着回房,明棠暂时没有进化出这样的大心脏,轻拍他一记后,自他怀中下来,两人并肩而行。
寒香拂过,怀中没了方才的重量,裴钺有些淡淡遗憾,以与明棠十指交握取而代之。
明棠仰头看着落下的雪花,伸出手掌,雪花融化在掌心,那一点寒意也迅速被体温同化,由雪花成为一颗晶莹水珠:“看样子,兴许是要下一场大雪了。”
已是月末,天上无星无月,唯有道旁还未熄灭的烛火散着微光,将两人的影子长长打在墙壁上,时而重叠交错,显出几分温柔。
回房的路不长,虽然下着雪,却默契没有加快速度,雪中漫步而行,等回到房中时,发间都已落了薄薄一层雪。
当事人并不觉如何,侍女们却一通忙乱,连忙取了姜汤来,看着两人喝下,才松了口气。
收拾了东西退下时,红缨十分不解,为何一贯稳重的少夫人和世子忽而做了这样幼稚的事,闻荷则是不自觉露出神秘微笑,打着圆场:“雪天路滑,走得慢些也是有的。好在少夫人和世子一贯康健,应是不会因此受了寒气。”
倒是这雪下得这样大,今晚该把厚些的衣裳提前收拾出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