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初时就觉得她性格颇佳,相处这些日子,莫名笃定明棠定能理解她心中所想,谈兴一起,索性讲起了自己的往事。
果然,明棠听说裴夫人初嫁时甚至扮过男装,与 定国公一道去芙蓉巷“见世面”这样的事时,并不觉得这有多冒天下之大不韪,而是立即开始好奇:“那母亲可有见过云大家?”
这是当年极有名的伎人,据说有把非常难得的好嗓子。
裴夫人矜持地点点头:“曾听她唱过小唱,的确动听。”随即,疑惑,“你怎么知道云大家的?”
这是芙蓉巷中的人不说,况还是她那个时候的有名人物,按理来说,明棠不该听过她的名号。
明棠如实告知:“数年前偶尔看过本笔谈,书主人曾提到过这位云大家。”
至于这本书是她特意搜集来的,就不用告诉裴夫人了。
倒是裴夫人,年轻时既然能与定国公一道做这样的事,想必也是感情极好的,如今却成了这幅模样,回忆往事时,说不定会有些伤怀。
她稍一犹豫,裴夫人便看出端倪,略一思索,笑道:“不必担忧,过往既是过往。如今我与他虽已成陌路,初时的喜悦却不会因此失色。我只当他已经没在了那时候,如今的他是另一个人。而如今的他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却与我无关了。”
若是陷于伤怀中,日日思索他们是如何走到今日,那她也不用过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