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晚起得早,明棠挣扎着醒来,一样样穿上命妇冠服,点了唇脂,将那一抹红色在唇间抿开,深觉还好一年中也唯有这一天需要如此。
若不然,简直是比上班还要受苦受难。
因是大朝拜,定国公虽没了官职,今日也要前往宫中,瞧见裴夫人三人时,面色始终不虞。
裴夫人却连眼风都未扫他一眼。
当年老定国公夫妇还在的时候,定国公都没能压服她。今年回府,定国公不知发了什么疯,要插手裴钺房中事务,虽说最终没能成功不说,还吃了个亏,裴夫人却更看不起他了。
一晃十数年,这人还是如年轻时一般,仗着自己生来的身份,便事事想当然。
但时至如今,她已没了年轻时那些激烈的情绪,心中对这个人已不在意,谁又管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絮絮交代着家中人看护好裴泽,裴夫人又检查了一遍明棠身上服饰,见她身着世子夫人冠服,脊背挺直,目光清亮,立时就有了种与平日里不同的高华气度,已经对明棠脾性有几分了解的裴夫人不由一笑。
这个儿媳妇也算是“表里不一”的典范了。
到了宫中,定国公与裴钺自然要至前朝,与皇帝、一众大臣及皇亲国戚们在一处,裴夫人与明棠则至了后殿。此处以太后、皇后为尊,座下则是王妃、公主并一众外命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