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没错眼,不过是搬了个凳子在一旁坐着,瞧着侍女熬药, 旁敲侧击打听着府里的事。
听他这么说了,定国公才舒了口气,端起白玉小碗,谨遵医嘱,一勺一勺,慢慢将那苦药汁子喝完,只觉立竿见影,胸口立时舒坦了不少。
将空碗递回给胡文士,定国公起身,在屋中慢慢踱着步,时不时停下来,欣赏一番博古架上摆着的各色玩器。
随即想到,昨日送来的那份账册上,账房竟连这部分都算了进去,说是这是从库房中搬出来的东西,既然摆出来供人欣赏,自然要收一份赁钱。
定国公皱了皱眉,原本有几分愉悦的心情被打断,多了几分淡淡的郁闷,随即又连忙平复心绪。
身后忽然传来响动,是出去送碗的胡文士走了回来,觑着定国公面色似是不错,斟酌半晌,劝定国公道“小人薄见,国公爷既然住回了府里,夫人是不会在这些事情上用心思的,只管宽心住了这几天,过了年下,回别院就是了。”
从昨天到今天,虽说不用他自己动手,胡文士也不想再窝在茶房那种逼仄的地方。反正若是夫人要动手脚,都已经住回了国公府,一应供给多是府中的,随随便便下点什么东西似的,哪里用得着在药里动手?
他在定国公身边待的时间不短,也算是稍有几分主宾情谊,他开口劝告,定国公就静静听了,点了点头:“你说得是。”
胡文士松了口气,心中刚刚冒出点“还好国公爷还听劝”的喜悦,就听定国公道:“不过这几天的药还是你来看着吧。”
这胡文士深吸口气,觉得方才说了一大堆话的自己是个傻子,先是应下定国公的吩咐,随后再次劝道:“依小人之见,只要国公爷您往公中如数交了份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