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夫人素来不赞同那种瞒着晚间事不让家中人知道,一味要求妇人在家相夫教子的行为。虽说官宦人家的内宅安稳系在朝堂事务上,内宅妇人也不能就安安心心在家中任事不知。
若祸自外起,殃及内宅,难免慌乱,却还有可能因不知外面风向,言行不慎,被人攀扯到家中在朝为官的人身上。
一家人对眼下的处境心中有数,行事时就会笃定许多。
晚间,明侍郎夜深方归,见内室中透出一点灯光,紧皱的眉头放松许多。进门后,挥退下人,询问:“如何,非要去幼娘那里打听消息,如今可安下心了?”
明夫人嗔怪道:“去女儿家一趟看看她罢了,何必说得这样难听?外间传言汹汹,我难免有些想头,如今已是定下心了。”
妻子既这样说了,明大人也便不再多问,着意问了许多明棠现下的情况,知道明棠日子舒心,神情不由舒展。日常交流过,老夫老妻的自有一番默契,相携安睡。
翌日,诚毅堂中,明棠看着半下午过来后便不肯走,意图十分之明显的裴泽,捏了捏他脸蛋:“好了,去洗漱吧。”
裴泽眼前一亮,转身便跟着周奶娘去了净房。
洗漱过,坐在床上,仰着脸看明棠,手中还举着明棠惯用的面脂:“要涂香香~”
“真个臭美。”也就今天早上见了一回,现在就惦记上了。明棠接过那小小的瓷罐,用指尖挑出一点,轻点在裴泽两颊和额头上,“好了。”
裴泽就伸出双手,分别对准自己的脸蛋,一顿揉搓。等面脂在脸上化开时,脸上已透出几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