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道之说虚无缥缈,裴钺这个武官都知道一只白鹿而已,因天下人都视之为吉兆, 好生养着就是了,不可为此大费周章,这读过圣贤书的人不思多做些正事,倒是要为此耗费国库中的钱财。
汪伸记下,心中可怜了这位姓张的小官儿一瞬。户部官儿和守皇陵,就是个黄口小儿,也能知道哪个好哪个坏。
随手拈起另一封奏折,皇帝这次倒是没让汪伸再念,而是自己拿在掌中,默默看了几息,皇帝心气稍平:看来也不都是傻子。提笔,写了个“可”字,放回去。
“有关祥瑞的都不看了,就照这个办吧。”点了点那封奏折,皇帝取出另外的奏报,正要翻看,外间来报,锦衣卫指挥使梁鹰求见。
“宣。”
梁鹰在皇帝还在潜邸时就是他的部下,多年以来,自然知道皇帝的脾气,进来行礼毕,一五一十,将这些天调查出的结果说出来,未加丝毫个人判断。
皇帝“唔”了一声,听闻涉及猎场一个看守时,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吩咐将那看守去了职位,皇帝淡淡道:“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不必再查了。”
左右不过大儿子晋王要讨好他,费尽心思安排了一场,却因手下人办事不利,给裴钺做了嫁衣这样的小事。以皇帝对他的了解,老大这几天私下里必定是自己就懊丧的不得了,后悔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