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接过荷包,取出块糖放在掌中,凑近,伸出手掌,果然便见这匹原本站在一旁动也不动的骏马略犹豫了一息,偏头看了眼裴钺,随后垂下头,伸舌自她掌中卷走糖块。片刻后,喷了喷鼻息,马蹄在地上刨了几下,微微弯下脖颈。
按裴钺所说,这就是踏雪同意被自己骑了。明棠取了帕子擦了擦有些发痒的掌心,将荷包丢回给裴钺,抚了抚踏雪的鬃毛,拽住缰绳,踏上马镫借力,轻巧翻身,已经端坐马背之上。
居高临下地看了眼裴钺,见他表情惊讶,似乎尤有些不相信,明棠扬了扬眉:“如何,世子可信我确有几分骑术了吗?”
何止是有几分骑术,单看她上马的姿势,称一句娴熟也不为过。裴钺眼中划过丝亮光,大方承认:“是我先前先入为主了,这就给夫人赔个不是。”
明棠也大方道:“无碍,是我们先前不太熟的缘故,以后你就知道了。”
不太熟吗?裴钺思及成婚后这些时日,虽时常同床共枕,似乎的确不能算得上熟悉
但,看了眼高居于马背之上,身着骑装,显得别有一番飒爽的明棠,裴钺一笑,招手,唤来一旁的侍卫,征用了侍卫的马匹,扬鞭,驭马在前,带路前行。
总归来日方长,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熟悉。
明棠骑术虽然比不过裴钺,但她所骑的是裴钺的踏雪,而裴钺身下虽也是好马,比起踏雪自然略逊一筹不止。因而,裴钺起步之后,明棠挽着缰绳,微夹马腹,轻松便跟上裴钺,紧随在他身后。
再往后,随从的侍卫们在长随扶风的示意下,落在个影响不到夫妻二人的位置,远远缀在两人身后。分明一行十几人,硬生生把队伍拉长到了几十人才能有的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