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他先前还猜测,裴钺快到及冠之年还不曾亲近过女子,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一时间,早先已经隐隐熄灭的,对明家四小姐的好奇之心,又开始熊熊燃烧。
有人靠近与裴钺说话,早先到了猎场的众人也不拘着,上前与裴钺寒暄。
一众年轻的世家子弟聚在一处,笑闹说话声不断,皇帝还没进猎场就听见了声音。
挥手令众人免礼,皇帝环视一周,一眼便注意到了那群聚在一起的年轻人,其中又以裴钺的身影分外显眼。
皇帝一怔,命人传裴钺近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大笑打趣:“玉郎终于舍得装扮装扮了?”大手一挥,“人逢喜事精神爽,你今儿穿得鲜艳,骑射功夫必能发挥出个十二成,就跟朕一道打猎吧,也让朕看看你的本事!”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各有思量,尤以晋王心情最为复杂。
——历来规矩是皇帝独享一片猎区,其余人自去剩下的地方,若是不得允准,私自踏入皇帝猎区都是大罪。因而能在皇帝打猎时跟随在侧,历来被视为真正的“随侍”,证明皇帝对这个人的信重。
过来的路上被父皇叫到御驾上说了好几次话,晋王满心以为自己能有机会随侍还为此做了些安排。谁知道,父皇竟是提都没提,宁愿叫个外臣之子陪着。此时他心中的懊丧就别提了。
皇帝此时还真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思。只是瞧着裴钺在一众老中青臣子、世家子之中如鹤立鸡群一般显眼,又素来骑射好,一时兴起,想起靖国公告病没来,这次不能随侍,随口便点了裴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