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侍郎出身苏州纪氏,是江南有名的望族,家中子弟历来都有文名,代代都有进士,如今纪氏一族在各地为官的总有七八个。但,如今苏州纪氏之所以让人提起来时更慎重几分。最重要的缘故,还是如今的楚王妃便出身苏州纪氏。
从前明家与纪家虽然无甚交情,但因家主同朝为官,且官品相同,在各种场合也见过不少次,是以,明棠对她并不陌生。
听纪夫人如此说,明棠牵住裴泽的手摇了摇,含笑道:“是阿泽性子乖巧,想跟他相处不好也难。”
听出来明棠是在夸他,裴泽笑得眼睛眯起来,顺着明棠的动作晃了晃,一副十分得意的模样。
本来只是随意找个由头过来说话的纪夫人见此,心中还真生出了几分喜爱之情,想到至今还未有嫡子的女儿,心中一动,随即,却是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裴泽再是聪明可爱,毕竟是遗腹子,便是能求了他的旧衣来,忌讳也颇多,还是不要冒昧开口的好。
便只顺着话头,着实夸了几句裴泽,随即,看了看不远处正四处交际的张氏母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对着裴夫人,语带提醒:“夫人休怪我多言,实在是先前因缘际会,听说张夫人在端午后那段时间很是懊恼了几日。”
裴、明两家正是在端午后不久议的亲。
先前见礼之时,裴夫人已经有所猜测,此时听纪夫人如此说,便知道自己猜得有八九分真,口头上却是云淡风轻:“今年端午是热了些,我那段时间也觉得提不起精神。”
明棠在后面听着,只觉叹为观止,这才叫说话的艺术啊。看似什么都没说,其实什么都说了。
目光瞥过明棠,见她似乎没什么情绪波动,纪夫人一时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没听懂,还是听懂了,但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