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皇后虽未来,这聚会的顺序却是早已经定下,因而这秋猎第二日的宴会还是定在望山楼,是由京城张氏主办。
京城张氏往上数三十年,也是城中有名的望族,家主为尚书,家中长子尚了端华长公主,次子在朝为官。如今张氏家主已经去世,长子尚主后仕途有限,二子也只是闲职,第三代亦没有什么出色子弟,眼瞧着就要没落,因着端华长公主之女陶宁郡主嫁予晋王为妃,好歹维持住了身为京城望族的体面与底气。
如今的局势,晋王的妻族要在秋猎头一日宴客,还真没有人愿意拂了张家的面子,是以,当裴家婆媳二人到了地方时,此处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
明棠先一步下了车,转身扶了裴夫人,看着眼前依山而建,极显轩敞壮丽的望山楼,不禁有些感慨。就这一栋建筑,短短百年间,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兴衰。
裴夫人见她似乎有所感触,也跟着叹道:“昔日凤凰台,今日望山楼,等我们都成了一抔黄土时,不知这楼又叫什么了?”
明棠笑道:“保不准以后又会被人因凤凰岭之名改回凤凰楼呢?总归是不与我们相干了。”
裴夫人抛去情绪,也笑了:“的确,不与我们相干。”
望山楼依山而建,共高三层,因二层空间开阔,若在此处宴客,便素来在二楼。说着话,就有张家的仆从过来,引着二人上了楼。
裴夫人当先而行,明棠就跟在裴夫人身后,目不斜视,跨过门槛,一路进了二楼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