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勇扯了扯这人手腕上的绳子,确认足够结实,听他话语恳切,眼神迷茫,又自被发现起就十分顺从,心中的怀疑少了几分,带着几分劝慰道:“放心,要是查明你没窝藏什么坏心思,过两天就把你给放了。”
“马头儿就是好心。保不准他就是故意想被抓走呢,好歹牢里能管两顿饭。”
拿刀鞘拍了这人一记,马勇笑骂:“再这么叫我,回头收拾你!”
回身之际,御驾离这里更近一步,隆隆的马蹄声隐约传来,也已经能隐约看清仪仗队最前方那两人的的身影,招展着的旌旗越发清晰,随西风漫卷时,几乎遮云蔽日。
一直老老实实任人在手上绑绳子,只会来回说“不知道”和“饶了我”的乞丐如被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般,挣动两下,拔腿就往路中央跑,口中大喊:“冤枉!冤枉啊!凤翔人冤枉啊!”
怎么说也是金吾卫中人,马勇只是有些心肠软,见被自己绑了的“乞丐”竟忽然喊起了冤,哪还能不知道自己是被骗了?
此时此刻,他眼中哪还有什么冤枉不冤枉,也不管这人有什么冤情要诉,只知道要是让这人跑到路中间惊扰了圣驾,就是他的大罪过!
弹指间,手中刀已出鞘,马勇快步上前将其踹倒,斜提长刀,刀尖隐隐向前,威胁道:“不管你有什么冤情,眼下给我老实点儿,不然,我这刀可不是摆设!”
乞丐本就双手被缚,跌倒在地后便难以爬起,只半跪在地上,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的刀光,听着那金吾卫明显色厉内荏的语调,嘴边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腿上用力,口中凄厉喊道:“非天亡我!是凤翔李狗杀我!狗官草菅人命,灭我一家八口,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