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卫那边也的确不需要他时时盯着,裴钺便告退,径自回了府。
坐在他对面的明棠自是不知道他还跟皇帝有了这样一番对话,听见裴钺说“圣上许我一天假”,深感裴钺运气不错。法定节假日外还能得领导亲口放假,大早上就下班回家。
两人说着话,被裴钺抱在了膝上的裴泽却不满足于自己被忽视,坐在裴钺怀中,小小挣扎几下,见叔叔低头看过来,严肃道:“阿泽,不要坐,叔叔,身上。”
裴钺从善如流,放他下来,目中却略过一丝惊讶:“阿泽现在说话怎么不一个字一个字说了?”
提起这个,明棠便想笑:“世子不知道,阿泽学说话是一个字一个字往上加,这两天正学着三个字一起说呢。”
所以现在说话时,断句就是两个字、三个字,遇到不方便这样断的句子,自裴泽口中说出来时,就显得分外可乐。
自裴钺怀中落了地,裴泽以目示意周奶娘,又举起双臂。这套动作周奶娘已经熟悉,便上前,抱起裴泽,为他脱了鞋子,放他到窗边炕上。
裴泽扶着裴钺的背,绕过去,坐在靠里面的地方,熟练地从靠枕下面摸出一套九连环,低下头,认真拆解起来。
裴钺看了他几眼,见他玩得入神,忽而一笑:“这样说来,阿泽现下正适合学《三字经》,待《三字经》记熟了,《千字文》也该提上日程了。”
他鲜少这样笑,眼前如云破日出,明棠不自觉呆了一呆。随即,难得有些不自在,小声道:“这算跟世子不谋而合吗?我恰是这样教阿泽的。”
唤了几声裴泽,见他疑惑抬头,明棠笑着问:“阿泽给叔叔背一背昨天学的东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