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钺点头, 看了眼那说话的侍女,见她此时正低垂着眉眼,看起来十分安分守己, 似乎明知他有了妻子, 还向他禀报内宅消息是她的本分。
“嗯。”裴钺应了一声, 那侍女揣摩不出世子这是什么意思,心中略微失望, 正要与身旁人一道退下,忽听面前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一喜, 张口要应,裴钺却已经皱了眉:“罢了。”指了指她身旁的人,轻描淡写, “你明日去告诉少夫人,让夫人择日再选人补了她的差使吧。”
说完,裴钺转身。
他既娶了妻子,这些事自然该由妻子处理。
他身后,侍女猛然抬头,十分不敢置信,还欲大声哀求,她身旁深悔跟她一道行走,却没看出来这人还有这种心思的侍女青玉死死捂住她的嘴巴,压低声音:“世子都发了话了,难不成你还想让少夫人知道你刚刚说了些什么?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手掌下传来一阵压低的呜咽,半晌才终于认命了一般,不再挣扎。青玉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同伴,目中有些不喜:“自己有歪心思就算了,还拿少夫人和红缨姐姐说事,以前怎么没瞧出来你是这种人。”
就算少夫人对红缨姐姐并无芥蒂,听说有人因为这个到世子面前说些小话后,保不齐会怎么想呢。回头还是得跟红缨姐姐说一声,让她有个警醒。
此时的裴钺已经踏上台阶,跨过门槛,转过屏风,到了宴息室。
甫一进门,他只觉有些不同,此时定睛细看,才发现,不过是一天的功夫,宴息室已经变了个样子。
先前府中布置新房时铺设的大红装饰已经被取下大半,地上多了块西番莲图样的大块地毯,窗边多了个青瓷花觚,极素净的颜色,里面供着支艳丽的说不出名字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