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打量明棠时,明棠也在看着她。虽觉裴夫人目光有些复杂,却只当成裴夫人没想到她们两个端午那日已经有过一面之缘,笑问道:“夫人今天怎么不带了小郎君来?”
“倒是带了他来,只是今日来时瞧见隔壁院中竟有几株白芍药还在开花,花姿艳逸,他便闹着要看,如今正由他小叔陪着在隔壁看花。四小姐若是想见见他,不若去隔壁看看。”
说完,目光凝在明棠面上,见她面色不变,半点都不见羞涩,裴夫人心中竟生出几分赞赏。
若不是知晓她与阿钺早就见过,或许还已经互生情愫,她真要以为明四小姐与阿钺素不相识了,这份养气功夫倒难得。
明棠起身,依言行礼后往隔壁院落行去,心中却还在咀嚼着裴夫人那耐人寻味的语气。
她怎么觉得裴夫人口中的“想见见他”四个字,还有着别的含义?
跨过门槛,明棠抬头,还未看清那被裴夫人提出来当借口,据说现在还在开花的白芍药到底开得多好,先被花丛旁一人吸引了全部目光。
那人明明一身极普通的天青色长衫,却因着极飞扬俊美的容貌,兼之身形高挑修长,硬生生衬得这衣裳都无端多了几分贵气。
明棠两世加起来都自认是个无甚文化的人,面对这等人物,脑中思索半天,也只能想出一句“芝兰玉树”与他似是相称。
想必这就是她今天的相亲对象,传闻中的京城玉郎,定国公世子裴钺了?
明棠端正了一番心中摇摇欲坠的天平,告诫自己千万不要一时色迷心窍,维持着自小锻炼出来的端庄姿态,一步步走过去,与他见礼道:“裴世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