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位雅姑娘的来历,到陈太太着人送了几次东西,每次都送了什么,甚至那位雅姑娘的身孕到底有几个月明棠全都清楚得很。
没办法,陈家是十年前举家上京的,只有束妈妈一个是那时候就在的老仆。陈文耀常年在外求学,家中并不需要那么多服侍的人,眼下府里的下人们还多是两人订下婚约后才陆陆续续或买或契进府中的。
明棠嫁妆丰厚,又赏罚分明,在这些人中向来有威信,就连陈太太院中人也多是向着她的,真正的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有人来报信。
折柳命人给了赏钱,回到书房,就见明棠站在长案后,挥毫泼墨,架势摆得极足。
不过片刻,便有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鸡跃然纸上,正低头啄着散落一地的米。
“少奶奶,太太今儿命人送了些血燕过去。”
“血燕?”明棠一时有些惊讶,看来这婆婆盼孙子盼得比她想象中还要更心急。
陈家家境并不富裕,又是孤儿寡母上京。京城素来米珠薪桂,陈家变卖家业得来的那点钱财也仅能让母子两个衣食无忧罢了。血燕这种东西,也就是明棠嫁过来之后才开始进入陈太太目光中的。
血燕难得,陈太太自来珍惜,连自己都舍不得吃。如今可是下了血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