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老爷子床前,哽咽哭道。
“爷爷,咱家完了。
我爹整日喝酒,我娘又把脸面都丢光了。
家里药铺也关门了,我更是被国子监撵了出来,差事也泡汤了。
呜呜,以后怎么办啊?
爷爷,我方才遇到仲良了,他进了吏部,马上又要升官了。
我却像丧家犬,呜呜,爷爷,若是我们当初留在梨花坳,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
我想回去,呜呜,爷爷,我后悔了!”
老爷子迷迷糊糊中听了大半,终于睁开了眼睛,沙哑着嗓音问道。
“你说谁?仲良,方玉?你…你什么时候遇到他的!”
老爷子挣扎着坐起,惹得孙裕兴赶紧在他背后塞了一床被子。
“爷爷,我方才在街上遇到的仲良…”
“不,是最开始!快说!”
老爷子催促的急,几乎用尽了所有气力,咳嗽的喘不过来气。
孙裕兴吓坏了,一边替祖父抚着胸口顺气,一边赶紧应道。
“爷爷,你别着急。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是去年碰到的仲良。
他说因为先前之事,不好让咱们家里见到我同他走动,所以要我保密。
我们偶尔见一面,吃个饭,说说闲话儿,再没别的交往了。”
孙老爷子狠狠闭了眼睛,神色复杂之极。
“你呀,你真是…”
他真是气得眼前发黑,当初在梨花坳住了那么久,方家对方圆儿多宠爱,人人都看得清楚。
特别是方玉,恨不得找遍整个府城的青年才俊,就为了给妹妹寻个好归宿,可是没有一个能入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