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考虑的没错,买卖是买卖,人情是人情,涉及到一百两银子呢,双方正该都小心谨慎一些。”

说罢,他望向田家三口,“大伯,你们觉得呢?”

田老头儿黑着脸不说话,田老太尖着嗓子喊起来了,“卖个院子居然这么麻烦,这是信不过我们家吗?我们田家在这住了也二十多年了,倒是让你们防备的好像要赖账一样!”

李老四也不应声,笑着看了那些赌场打手一眼。

赌场打手也真是会配合,二话不说,强硬扯过田老四,叮叮咣咣又是一顿打!

田老头儿和老太太又哭又喊护着儿子,也没少挨踢踹!

领头的打手狠狠呸了一声在地上,骂道,“贱皮子,有人高价买院子,你们还拿乔上了,谁给你们的底气啊!赶紧给我卖,今日拿不到银子,你们就一家去见阎王爷!”

“呜呜,卖,我们卖!”田老太双手拍地,哭的惨烈,“老天爷啊,我们到底造了什么孽啊,老了老了,还要受这样的罪啊!”

到底是多年老邻居,即便平日有些小矛盾,这会儿众人看在眼里,还是忍不住心里怜悯。

唐甜看出来了,心里冷笑,脸上却满满都是天真,奶声奶气同李老四说道。

“四舅舅,他们为什么哭啊?二姥爷说,子不教父之过。他们是后悔没有好好教导自己的儿子了吗?是不是他们的儿子像我大哥一样读书,就不会去赌钱了!今天也不用卖了爹娘的院子还赌债了?”

“是啊,我也这么想呢!都说墨池府学风兴盛,还有麓山这样的好学院,按理说这里的孩子应该读书的更多,也更明事理知孝道啊。没想动,一样有不成器的!”

李老四一边摇头,一边嘴里啧啧有声,好似为了墨池府虚有其表很遗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