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区分,李秋霜拿出了半匹红色的粗布,扯成巴掌宽的布条,挨个车把手上都绑一个。

最后还有剩余,各家孩子的胳膊上也被绑了一个。

李二爷爷回头望着安静的村子,忍了又忍,眼圈儿还是红了。

但他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卸了心头这口气,就没勇气踏上征程了!

“走,别回头,大步往前走!咱们要奔活路,奔活命!”

他重重一挥手,跳上了唐家的马爬犁,扯了缰绳,就赶向了几里外的卫所!

唐川驾着另一辆马爬犁,紧紧跟上。

村里人推着手推车,拉着板车,扯着孩子老人,生怕跟不上,赶紧迈开大步往前追。

这般倒是没空闲伤感,也来不及抹眼泪了……

唐甜因为穿了保暖内衣和袄裤,所以只多裹了一件棉大氅,扯着两边往中间一包,所有寒风就都被阻挡在外了。

头上的皮帽子即便改小了,但对她一个小孩子来说还是有些大,遮的她就露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坐在李二爷爷身边,看着晨曦里渐渐露出轮廓的卫所军营。

李二爷爷偷偷抹了一把眼泪,偶尔扭头看看这个胖丫头,好似半点儿都不惶恐,反倒兴致勃勃。他真是不知道该欢喜孩子的胆大,还是苦笑孩子的无知无畏……

卫所军营里,兵将们早就出发去塞北了,留下一千兵卒,由一个姓孙的指挥佥事带着十个百户一起统领。

李二爷爷认识其中一个百户周二横,到了集合地就扔下众人先去打探消息了。

这时候,其余村屯几乎也到了大半,一千多人凑在一起,鸡飞狗跳,吵闹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