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名利,为权势,世人蝇营狗苟,概皆为此。”
朱旭赟有些欣赏他的坦率,又道:“郎君看起来不像是争名夺利之人。”
“人生在世,总是要见识一下最高处的风景才不算枉活吧。”少年淡道,眸中光华一闪。
朱旭赟目光深邃,望向了远方,“常言道,高处不胜寒,此舟不过方寸大小,唯载三人而已,若他日行舟,载天下之人,又该如何?”
“眼明心亮,不惧风雨,虽逆水行舟,亦可安然。”少年的声音回荡在船舱中,身旁的水面泛起波澜。
彼时,飞鸟略过,夕阳西沉,将一切笼上了一层金色,少年的侧脸也被抹上了一层金色,像一尊亘古未变的浮雕。
此刻,记忆中的影子逐渐与眼前之人重叠,不过那张俊雅的脸却褪去了稚气,变得成熟而冷峻。
朱旭赟对万灵安道:“多谢你之前给郭庭毓写信,在他的建议下,太皇太后才会装病,本王才有机会回到京城。”
“万某知道,太皇太后一直挂念兴王,在她的心中,大明江山交到你手中,总比交到其他人手中要放心。”万灵安起身,徐徐道。
朱旭赟颔首,“本王一定不会辜负太皇太后的期望,也不会辜负万大人的助力。”他突然抿唇,道:“黎振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万灵安:“紫禁城的人口风很紧,我们的暗棋还未打探到消息,但可以肯定的是,黎振一定早有准备,所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朱旭赟只是笑了笑,说:“既然与大人结盟,本王就做好了准备。谋江山,定天下,无论胜负,本王都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