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无比认真,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景暄和质问道:“若到时候,你已经习惯了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那套所谓的规则,不过是你的一言堂!你可以决定所有人的生死,他人的性命于你而言不过是蝼蚁。这天下又怎会真如你所说,人人幸福平等?”她叹了口气,“正与邪本就难辨,可我知道,汪常青不该死,他是你野心的牺牲品!”
黎振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说:“我不管你来自哪里,可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你最能共情的人是于歌笛,我的父亲和于景涟都是被皇权所辜负,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向至高无上、睥睨众生的皇权复仇,这就是我们活着的使命!如今皇帝已经成了我的傀儡,这天下也快是我的了,我愿意与你共享这天下,这难道不好吗?”
这难道不好吗……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御花园中。
景暄和不由自主地退后几步,挣脱开了他的桎梏,她细细地打量着他,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了他这个样子。
“你与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样的……我以为,我能劝你回归正道,可是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景暄和不知再说什么,“我们之间,似乎只能这样了,是不是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黎振:“有一个办法 ,只要你离开万灵安,来到我的身边,我便只将那些文官们都关起来,不要他们的性命。”
景暄和:“你在威胁我?”
他突然痴痴一笑,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声音说:“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太监?你觉得,我给不了你男女之间寻常的幸福?”他像是自问自答一般,“没关系,你若是心里有他,我便将万灵安捉到紫禁城来,让他成为你的禁脔,我与你只做名义上的夫妻,只要在我寂寞的时候,你能一直陪着我,我便不介意他的存在!”
“你疯了!万渊曾是你幼时最好的朋友,你为何忍心这样折辱他?!”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你已经疯了,以前我认识的阿呆,绝不会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