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的孩子……”她良善了一生的婆母捶胸顿足道,“傻孩子,怎么不知道躲啊……”
听到这句话,徐芃敏终于撑不住了,她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大夫把脉,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拉着大夫的手,问她腹中的孩子怎么样了。大夫却摇了摇头说:之前误诊了,她只是肠胃不适,并不是怀孕。
原来到头来,她竟连一个孩子都没给他留下。
“敏敏……”景暄和不知怎么安慰她,只是蹲下身紧紧地抱住她,“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徐芃敏红着眼望着景暄和,道:“景姐姐,你知道吗?昨日我去都察院帮相公收拾遗物,他的同僚交给了我一本日志,是相公的,他们说,他每日都会写一篇日志,记录当日办公的所思所获。他的同僚们都说,他们以后也会开始写日志,就像帮他把他的那份也写了一般。”
景暄和没有说话,只是一下一下拍着徐芃敏的肩膀,好像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
“敏敏,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要回汪大人的尸身。”很久之后,景暄和终于说。
她的目光隐忍,深深地望了一眼吊在城头的汪常青。
这天傍晚,景暄和独自站在顺天府的永定河边,看着河水奔腾而去,滔滔不绝,她的心也像被河水打湿了。
不知站了多久,身边来了一个人。
是万灵安。
景暄和仰头,望着天空,嘴角仿佛带着一痕若有似无微笑:“我第一次见到他,顺天府的天空就是这般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