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敏……”景暄和喃喃道,怎么才两个月没见,她竟已枯槁成了这副样子?她想去扶她,可是脚步却像定住了一般。
“求黎督主恕罪,请您把相公的尸首还给我!”
徐芃敏三步一叩首,声声泣血,每磕一次头,就重复一遍上述的话语。
她漠然的眼神好像失去了所有盼头,额头上戴着白色的布巾,白色早已染上了血渍,却掩盖不了那些旧伤,又因为不断的磕头而添了新伤。
她看见了景暄和,又好像没看见,就这样从她身旁经过。在场的人无不动容,自动给她让开了一条道,只余下无数的叹息。
人群中有人小声道:“这徐姑娘也真是痴情,汪大人已经死了十五天,这一十五天以来,徐姑娘每日就从府邸三步一跪到城门口,可是黎厂公的心就像铁做的一样,全然不顾徐姑娘的哀求。”
“哎,谁叫汪大人跟东厂作对呢?黎厂公如今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无人能匹敌他的地位!“
路人的低语自然传到了徐芃敏的耳中,她却恍若未闻,终于,她来到了城墙边,目光就这样落到了死去多时的汪常青身上。
一开始她得知汪常青的死讯,还以为自己在做梦,那么温柔可亲的丈夫,就这么死了吗?
她哭泣过,哀嚎过,可后来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让他再受此屈辱了,不能让他死了也不安生!
她疯了一样地让守城的士兵将她丈夫放下来,可他们却说,自己无能为力,这是黎督主亲自下的命令,若无他的首肯,谁也不敢将汪大人的尸身放下来,否则就会和他落得一个下场。
徐芃敏的心由伤痛变成了麻木,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她都可以不在乎,她只想将丈夫好好安葬,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愿望都做不到呢?
如今的她,早已从天之骄女变成了一堆烂泥巴,可为什么,黎振还是不肯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