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是一身靛青的内侍衣衫,只是神色间多了几分庄重,缓步来到黎振跟前,禀报道:“黎先生,事情已经办妥了。”
如今紫禁城内,宫女与太监并不叫黎振“督主”,更不称他“厂公”,而是称呼他为“黎先生”。
主子万岁爷好像很信任黎振,甚至到了唯他马首是瞻的地步。
十天前,宫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可偏偏黎振迟到了一刻钟,就连高坐于龙椅上的朱懿德都没有说话,群臣们也就硬生生地等了他一刻钟。
他们觉得皇上最近好像有些奇怪,晕晕乎乎的,有时候连自己几天前说了什么话都不记得了,可他们也无法揣度圣上的心意,只能听之任之。
不过他们对黎振都开始噤若寒蝉了,这位刚上任的东厂督主也真是有手段,雷厉风行,一上任便打下去了两个贪官,这些贪官在他面前就好像透明人一般,没有半点隐私,甚至连账本在哪里都能被他知道。
黎振一来,高坐于龙椅上的朱懿德就快步走了下来,好像专门来亲迎他,黎振只是微微一笑,说:“陛下恕罪,是我来晚了。”
群臣一惊,这厂公也太大胆了,面对万岁爷,居然不自称“奴才”。
但朱懿德却没有在乎,只是拉着他说:“黎先生,请上座。”
……
黎振将字落了印,又放入了信封之中,封好后递给阿衡,道:“将信交给四海赌坊的郑三爷,记住,还是像上次一样,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阿衡郑重地点头,他做事一向谨慎,从没出过半点纰漏。
“你办事,我总是放心的。”黎振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