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哥哥说,我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小莲抱着脑袋,嘴里不知在念些什么。
记忆的片段好像汹涌而至,小莲的眼睛雾蒙蒙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我想起来了!”她突然说。
“你想起什么了?”景暄和压抑住心跳,仍是语气温柔地问道。
“是大哥哥杀了他们!他先杀了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然后又杀了另外的人!”小莲捂着头说:“血!全都是血!不光是血,还有火!都是红色,大片的鲜红!”
景暄和的脸色煞白,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墙外,有一痕黑影悄无声息地隐入了黑暗之中。
四下无人的街道,只有月光隐约露出了光亮,鸦青色的天空上偶尔飘过几抹极其清淡的流云,空气中是冬日特有的潮湿与冷冽。
路的两边都是没有人的房屋,紧闭着大门,让人愈发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快步前行。
男人穿着靛青色的公服,手中持着一把长剑,月光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弯弯曲曲的,正如这曲折的小路。
路的尽头却停着一辆马车,那马车华贵无比,四周都绘着彩绘,四角上的夜明珠在晚风之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却显得鬼魅。
男人脚步顿在车前,他抬头,目光笔直地望向了那马车的帘子。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车内之人眸若星辰,面容俊美,冷漠而不易亲近,他穿一身紫衣常服,一如多年后他再次见到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