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抓过许多坏人,他们作案时有的是有苦衷,有的却是纯粹的恶人,可越到后来,我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我曾怀有‘天下无冤’的理想,可是这世上坏人这么多,我真的能抓完吗?都说除恶务尽,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有的人会那么恶毒……”
她清亮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像晨光熹微的山间雾气,将世间万物都笼罩了起来。
万灵安:“我这人一向都不信神明,可我却相信你。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大明相见的时候吗?”
景暄和:“你是说鹤鸣酒楼?”
万灵安点点头,“那个时候,你可是为了破案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还用自己的小蛇来贼喊捉贼,就是为了能参与到案子中来。想想那个时候的你自己,和现在相比,多了什么?”
“多了一腔孤勇,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景暄和眼睫颤动,眼前仿佛出现了自己最初的样子——那个虽然八面玲珑、圆滑处事,却始终怀有一片丹心的她。
万灵安:“所以现在也是一样,你只需摒除那些杂音就好。其实你原本就是和以前一样,如今只是多了些杂念,但你就是你,从本质上来说没有任何变化。”
景暄和笑了笑,“我明白了,就像神秀大师说的,‘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
二人又坐下来开始看书,如此静谧的时光对于他们而言,却是稀有。
终于,景暄和说:“我找到了!”
“那是一种蟾蜍之毒,这蟾蜍很是特别,产自西域雪原,中毒之人在初时和常人无异,可是死后却会四肢肿胀,双腿呈现深红的色泽。所以说,只要找到这半个月来能弄到此毒的人,那么案子便有头绪了!”
万灵安:“我也刚刚找到了这助燃剂的线索。”
景暄和:“哦?”
万灵安:“这是一种奇特的红硝石,在顺天府并不易获取,相信只要深挖下去,找到幕后黑手便指日可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