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通红,说话的时候似乎没了力气,整个人都神情恹恹的。
“苏小姐,你快起来,起来再说话。”景暄和吃了一惊,想将她拉起来,她却不动,执着道:“在这个世上,我只有祖父一个亲人了,文茵从小承蒙他的教诲与照顾,才能平安地长大,如果祖父蒙冤而死,文茵真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景大人,我知道你与万大人早已定情,心中肯定对文茵十分怨恨,觉得是我抢了你的爱人,可是这全是皇帝陛下的赐婚,文茵也不知情啊,如果你心中有恨,尽管打我骂我,文茵都会受着,只是不要迁怒我的祖父!他年事已高,真的受不得牢狱的磋磨了!”
泪水从她的眼中簌簌落下,她望着景暄和,满是哀荣。
“苏小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又岂会是那种人?”景暄和还是将她拉了起来,按住她坐下,又拿出帕子,轻轻地擦了擦她的眼泪。
“我之所以接手你祖父的案子,就是觉得这案子很大,如今周承恩指挥使说自己身子不适,也许即日便要请辞了,我若是能破案成功,圣上定会优先考虑擢升我。我是个俗人,脑子里总想着升官发财的事情,所以面对机会,我就当仁不让了。”
当初周思逑被万灵安送到衙门治罪后,他的哥哥周承恩免不了一顿求情,又交了许多罚金给衙门,才保全了周思逑,让他全须全尾地活着,经过这件事,这个纨绔公子也老实了不少,不敢再为害乡里了。
魏福忠倒台的事情给周承恩震撼很大,曾经那么威风八面的东厂厂公都有如此功败垂成的一天,反观他自己,平日里手上也没少沾人命,树大招风,他实在不想再在权利场中以命相搏了,再加上为公操劳了这么些年,心中早已厌倦了,才有了辞官退隐之心。
而景暄和却不一样,她永远都是干劲满满的,来到大明于她而言就像是一场奇遇,如今攀山过半,总不能就这样放弃了,还是要到山顶上见见最美的风景才算不枉来一趟吧。
“苏小姐,你放心,我绝不会让私情影响案子,公与私的界限,我还是分得很清楚的。”景暄和安慰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