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原因?”景暄和果真来了兴趣。
“刚来望春县时,我命庄炎给我看过县志的拓印本,其中有一则记录,说是一个十岁的少年为了给弟弟妹妹治病去偷阮家的银子,结果被抓了,狱卒对他施了黥刑,将那少年脸上刻了‘盗窃’二字。”
“你是说,那个少年就是周粲?”
万灵安点头,“后来,那少年被人所救,不知所踪,我猜当时应该是周老救了他,所以他才尊他为义父,将他的话奉为圭臬,这些年来将他当做亲人一般。”
“怪不得他一直都不肯摘下那鬼面,竟是因为这个。”
悲惨的童年加深了他的仇恨,而脸上的刻字更是伴随一生的耻辱,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段暗无天日的过往。
这样的刺字,洗不掉,也忘不掉,实在是对他人格的一种摧残。
怪不得,他是如此喜怒无常,又手段狠辣。
景暄和肚子突然不合时宜地叫了两声,她许久没有吃饭,此刻倒是有些饿了。
万灵安起身,似要推门出去。
“你去做什么?”
他说:“鄙人腹中饥饿,去厨房找些吃的。”
一炷香后,他端了碗面过来,上面卧了只鸡蛋。
万灵安将面碗推给她,说:“也许是中午剩下的,多了一碗。”
“真奇怪,现在不是饭点,竟会有面吃?”
“可能是你运气好吧。”
景暄和心想,都这个时间了,就算剩下的,怎会是热气腾腾的呢?又望见他的手上似乎被烫了一个泡,仿佛猜到他刚才去做了什么。
不过委屈什么都不能委屈自己的肚子,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她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这面是最简单的阳春面,十分清淡,好在暖和,足以慰藉她的味蕾。
“是余嬷嬷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