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一个人爬到了顺天府郊外的小楼上,那儿群山环绕,雾气朦胧,林间的雾气随风涌动,只觉得近处与远处的绿色都不一样,浓绿与浅绿交相辉映,在雨中甚是绝妙,我只觉得所有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那时的我,终于明白了古人笔下的‘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是什么意思了。”
汪常青静静地听着她讲话,他很喜欢她的声音,即使因为有些沙哑而没有以往那般悦耳,他也欣然地听着。
也许不止是声音,她的什么他都喜欢。
“可是现在,我却惟愿这雨赶快停下来,如果望春县之困解了,相公,你想做什么呢?”
“我只想和你一起回家。”他柔声道。
徐芃敏的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对,我们一起回家,我想父亲,也想婆母了。”她的声音带着对往事的追忆,“母亲已死,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可是我们还活着啊,如果能够活着回去的话,我们生一个孩子吧,就生个女儿,像我母亲那样泼辣却心善的,该有多好。”
“好,只要能够回去,你说什么我都愿意。”汪常青在她的额头印下了一个吻。
第二天早上,景暄和是被雨声吵醒的。
空气中湿漉漉的,到处弥漫着泥土的气息,身旁已经没有人了,好像昨夜的缱绻都像是一场梦境。
她推开窗,外面仍然阴雨连绵,天空好像破了口子,这雨怎么都下不尽一般。
她将头发编成一条辫子,穿上布衣便往厨房而去。
厨房外面有几个妇人正在棚子下洗衣服,景暄和来的时候,她们都以一种暧昧的目光望着她,有一妇人打趣道:“呦,气色不错啊,看来你男人来了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