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说:“景大人,我就不打扰了,只是万府马上就要落锁,还请长话短说。”
景暄和谢过管家,坐在了万灵安的床榻上。
万籁俱寂,终于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她将手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又摸了摸他的手。
他的脸很冷,手也很冷。
她将他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摩挲了一下,想给他点热量,可那手还是那么冷,好像怎么都捂不热一般。
她的眼泪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打在了他的身上。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徐夫人死了,我眼睁睁地看到她在金銮殿上自戕,却无能为力,我是不是……是不是很没用……”
她知道如果他醒着,一定会安慰她,可是如今他只是闭着眼睛,不发一语。
“他们都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醒来,我好害怕,我真的很怕……可是,你是万渊啊,怎么可能会一辈子睡在这里呢?”她亲了亲他的手背,“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你去处理呢,你怎么能就这样放下不管了?”
她突然开始和他置起气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气些什么。
也许她是疯了,才会和一个正在昏迷的人置气。
“庄炎说,他要去杀了黎正,却被我制止了,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可是我在想,如果你醒过来了,听到黎正被杀的消息一定会伤心,我不想让你伤心,所以制止了他,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她喃喃道,即使万灵安听不见,她也想说,此时的她,只是缺一个倾诉的窗口,她觉得自己的心沉甸甸的,必须通过倾诉才能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