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暄和给他准备了一包过冬的衣物,“边疆苦寒,你这一路一定要当心身子,若有可能,我一定会让你返回故土。”
“我知道,我姐姐曾在那里呆了七年,她一个纤纤弱女子尚能熬七年,我皮糙肉厚的,又怎会那么快就死?人生很长,这对我来说,也许是一段必不可少的历练。”于恺之缓缓说道。
虽然他到现在也不敢确定眼前的人是他姐姐,可心中确信的却是,她一定是个值得托付、令人信任的人。
她又掏出一个袋子,里面包着许多红枣,在于歌笛的记忆里,这是于恺之最喜欢吃的零食,小时候吃了一个还要一个。
“这些枣子你拿在路上吃,一天吃一颗,若吃完了,应该便到边疆了。”
于恺之眼眸震动,接过枣子,尝了一颗。
“谢谢,很甜。”他徐徐道:“以前我是‘小伍子’的时候,没有机会吃这枣子。我每天都睡不好,生怕哪天得罪了魏福忠便会被他处死,夜夜不得安眠,现在,我终于回到自己原本的样子了。只是恺之没用,没有搬倒魏福忠。”
景暄和:“魏福忠在朝中树大根深,这么多年的经营不是白费的,你这次的所作所为已经在圣上心里给魏福忠埋下了一根刺,虽不能让他大厦倾倒,却难得地打开了一个口子。你放心,我已经派了人沿路保护你,魏福忠如果要对你下杀手,我是决计不可能让他得逞的。”
这是景暄和给他的承诺。
于恺之:“多谢,只是我如今是戴罪之身,这条命留与不留也没什么关系了。”
“别这么说,若你以后从边疆回来,想去干什么呢?”景暄和看到他有些失意颓唐的样子,不禁发问道。
若有了对未来的期盼,也许会让一个人充满前行的勇气吧。
于恺之似是沉吟了一下,“以前我很喜欢绘画,可是后来却发现,我更喜欢旅行——以双足踏遍如画江山,将各地的风土人情都记录下来,再描绘成卷,该是多有意义的一件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