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小时候的他,也见过如今的他,其实,她更想他像小时候那么肆意,而不是像如今这样,运筹帷幄,行走在刀尖之上,生怕踏错一步。
他拍拍她的手,说:“你别担心了,虽说史书上写的是三十五岁,可也许是我嫌做官太烦了也未可知啊?也许,我只是假死与你归隐了,去了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是啊,史书上记载的,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真相,往往埋藏在记录下面。”景暄和扯开一抹笑,像是在宽慰他,又像是在宽慰自己,“何必为还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担忧呢?”
万灵安顺着她的话道:“也许我们去了江南隐居,塞北的秋风烈马我已经看过了,往后要看江南的烟雨杏花了。”
“但愿如此吧,江南的天气最是养人,我们去了那里,你身体也能好些。”
“去了江南后,我们便在西湖边搭一间屋子,再养些小猫小狗小鸡什么的……”
“打住,其他的都可以商量,我不喜欢小鸡!”景暄和抗议了一声。
“好,那就不养小鸡,”他顿了顿,“要不鸽子怎样?”
“不还是尖嘴的吗?”景暄和笑着捶了他一下,说:“好啊,你是不是故意给我找不痛快,若是惹你不快了,便拿这些动物来吓我?”
“吓你?我怎么敢?”万灵安指了指她腰上的葫芦,“我定会拿你当祖宗一般地供着,若惹你不快了,你要放出些毒虫可怎么好,那我小命都没了。”
“你知道就好。”她哈哈一笑。
又叹了口气,淡淡道:“万渊,我知道这些畅想很好,可是最近魏福忠也太丧心病狂了些,我总害怕,有欧阳明允的助力,会有越来越多的忠良之辈被他们所害。史书上说,魏福忠在永熙十二年会被处以极刑,还有不到九年,可是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再任由他这样胡作非为下去,我们身边的人都会受到牵连。”